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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的再见。

Posted by Elias on 十一 13, 2004 in 匪夷所思的平淡生活

隔着店家的玻璃窗,我们互相微笑着说再见。与以前说过的很多次不同,也许这次再见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

以前也曾经决绝地再见,之后就真的几个月甚至一年不见面,可是后来还是再见面了。这次有些不同,我们两个都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想得更清楚,虽然没有明白说出来,可是我想我们真的不会再见面了,也许不会再通电话,不会再有任何信息往来。

几个月以前,我是不敢与她见面的,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互相耽误了很多,彼此都难以给自己的长辈一个交待,彼此也都没有信心让自己的父母心甘情愿地接受对方,所以我不敢和她在一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面对写着不可能三个字的未来。后来,我感到自己已经适应了研究生的新生活,有了完成优秀工作的信心;而她半是运气半是在我看来理所当然地通过了普华的面试,开始了所谓的白领生活。当时我觉得我又有了足够的理由证明我们的优秀,有足够的资本让长辈接受我们。对于她来说,则是新工作为她手里添了几张牌,允许她改善家里的生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想她很在意新的工作,虽然新工作很累人,有很大的压力,经常性的加班会消磨人的精力和健康。

我一直以为,一个好的爱人可以让人觉得幸福快乐,达到缓解疲劳,增进抵抗力的效果。今天我却明白地知道,爱人对于她来说,是个让人忧心忡忡的变数,像是一个不稳定的情绪炸弹,随时可能影响她的工作情绪,随时破坏她的生活。

在刚刚过去的两、三周时间里,我一直在思考,我和她之间的未来到底会是怎样,我们会不会重新在一起,又会不会真正分开,这样的分开或是在一起,又是好是坏。我想我已经犹豫了太久,以至于现在不需要再继续犹豫,我至少可以确认自己不想成为别人的累赘,我也不想让人把我当作炸弹一样地躲避。也许是推卸责任的想法也好,这一次我觉得她比以前成长了,虽然离我预期的还远,但应该已经可以马马虎虎地照顾自己了,这样就不需要我顶着炸弹的牌子转来转去地罗索了。

我不想再接到她给所有朋友群发的信件,那样会让我觉得已经泯然众人,会让我想起许多以前的事情——一些我一直以来试图收藏起来的事情。在今天,我请她不要再把我放到朋友列表中,我不想那样。我问她我在或不在是不是有区别,回答是“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我想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决定会令我离开,但还是会作出这样的决定,那么她该对我这次的离开做好了准备。

忽然觉得心里好像是空出了一块地方。我自己在街上匆忙地走着,却不能找到答案告诉自己心里的这片空地是在等待外物的填补还是在依靠自己的膨胀去充满。

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再通电话、再有任何联系了。如果我的这个猜测错了,那我会明白地拒绝我该拒绝的一切,而不再像以往那样犹豫,这才是在很多次失败后能够补考及格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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